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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需要请端公亲自上门给他看。”
陶栀子沉默了片刻,回想起朗巴老人那激动的神情,还有他在录音里念念有词的声音,心里顿时感受到面对疾病的时候不同文化的碰撞。“那…怎么办?“她试探性地问,“帮他……请端公?”李程瞬间停顿了一瞬,抬眸看了陶栀子一眼,似乎讶异于她这么短的时间竞然如此上道。
就这样,陶栀子又充当了送信人的角色,她用同样的方法将李程的录音带去给端公。
她重新进入苗人的村寨,寻访着这陌生的角落,安静祥和如同被世界遗忘的角落。
开门的那一刻,她终于见到了传闻中苗族最神秘的端公。端公是一个干瘦的老人,皮肤被岁月雕刻出深深的皱纹,脸上隐隐可见被烟草熏黄的痕迹。他身上的衣服是传统苗族的黑色长袍,衣角和袖口绣着古老的纹样,象征着苗族与自然万物的连结。
他的眼睛深邃而锐利,身躯年迈,但目光目光霎铄,透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阴沉感。
他静静地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一根竹杖,杖身光滑,显然是被时间打磨得无比圆润。
屋内的气味带着浓重的草药香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烟熏气,木架上挂满了干燥的药材,房梁上吊着鸡骨、兽角、还有一串串风干的野花,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陶罐,隐隐泛着烟雾。
端公没有开口,目光淡漠地扫视着他们,似乎是在观察他们的来意,又好像事先预判到他们的到来。
陶栀子赶紧拿出手机,调出李程的录音,放在端公耳边播放。手机里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李程用苗语向端公说明了朗巴老人的情况,请他前去为老人“治病”。
端公静静地听完,没有急着回答,而是转身走进屋里,拿起一根形似兽骨的雕刻物,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似乎在思索着什么。片刻后,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而低沉,用一口缓慢的苗语说道:“(朗巴的病,不是草药能治的,他的魂丢了。)”陶栀子微微皱眉,本想猜测下端公这句话的意思,谁知端公随后转身,从屋角的木架上取下一个黑色的皮袋,袋口用红布绑着,上面隐约可见古老的苗文符号。
他低声说道:“(带我去。)”
陶栀子和江述月对视一眼,没想到事情竞竟然这么顺利,他们瞬间在听不懂苗语的情况下领会到的端公的意思。
到达朗巴老人的家时,老人已经坐在门口,似乎他已经等待了几天了。李程也瘸着一条腿,艰难地一步步挪动上山,并不是因为好奇,而是放心不下郎巴老人的身体。
端公进门后,便让所有人退到屋外,只有他和朗巴老人留在屋里。透过半掩的木门,陶栀子看到端公点燃了一支长长的蜡烛,火光微微晃动,他在房间中央摆上一个竹编的法器,开始低声吟唱。他的声音低沉、缓慢,带着一种神秘的韵律,仿佛在与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交流。
他手持一根长长的竹杖,围绕着朗巴老人缓缓旋转,每旋转一圈,地上燃烧的蜡烛便晃动一次,似乎随着他的吟唱而震颤。突然,端公从皮袋中取出一只染红的鸡羽,轻轻拂过朗巴老人的额头、肩膀、手心和脚底,口中不断念着苗语的咒语。这一过程持续了约半个时辰,最后,端公用手指蘸着一碗米酒,在朗巴老人的额头上点了几滴,轻声说道:“魂,归。”顿时,老人浑浊的眼睛微微一震,原本有些呆滞的神情渐渐恢复了一些光彩,但是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端公收起法器,沉默地看着朗巴老人许久,眼神幽深,似乎在洞察着什么。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祝愿病人康复,而是微微蹙眉,语气低沉地说道:“郎巴,你的魂,回不来了。”
朗巴老人眼眶微微泛红,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什么,像是在诉说着不安,恳求着端公再帮他一次。
端公转过身,轻飘飘地抽走被郎巴老人紧攥的袍角,缓步走到门口,望着远处雾气缭绕的山林。
过了许久,他才继续说道:
“有些魂,丢了是命运,但有些魂,是自己走丢的。”“人活一世,身可以老,魂却不会忘。你求的是归魂,可你的魂,真的愿意回来吗?”
他抬起干枯的手指,点了点自己的心口:
“有些病,不是魂病,是心病。”
“有些东西,你以为埋在土里,就真的不会长出来吗?”端公缓缓转身,目光幽深,“但凡做过的事,终究是要还的。”他没有等朗巴老人回应,而是转身离去,声音低沉而缓慢地落在门前:“过去的债,终究是要清算的。”
“天上有神,地上有灵,你以为躲得过去?”语毕,端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雾气朦胧的山路尽头。和陶栀子一样困惑的还有李程,他们都本以为端公的到来能解决一切,但是当李程将端公的话翻译过来之后,他们面面相觑,似乎都面临着同样的困惑。山风卷起门口的竹叶,沙沙作响,风声中带着幽怨。巴老人静坐在屋内,一动不动,像是石化了一般。他的眼神如果被拉掉电闸的灯,寂灭晦暗地望着地面,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,嘴里依旧低声呢喃,像是在喃喃自语,但是李程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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